开发研究２０１７年第２期 北京 市产业空间圈层结构与布局优化 赵（中国科学院璐，赵作权 １００１９０） 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北京提要：首次应用空间统计标准差椭圆方法同时测算了多区域空间分布模式下北京市１７类产业的中心性和聚集性特征， 定量化分析了北京市产业空间的圈层结构，并提出了北京市产业空间发展布局优化建议。研究发现，北京市产业空间表现为多 功能单中心聚集的结构，具备向心性的空间圈层分化特征，共包括７个圈层，其中，金融业高度聚集在核心圈层，并且聚集 程度持续提升；科技、信息等生产者服务业高度集中于中心圈层；居民服务等主要生活性服务业处在产业空间的中间圈层，并且 逐步表现为空间均衡化发展；第二产业分布在产业空间的外围圈层，特别是制造业处在最外围圈层且持续郊区化分散发展；北 京市第二产业表现为空间离散化聚集发展，第三产业基本表现为空间集中化聚集发展。金融、信息、科技等生产性服务业在中 心区域的高度聚集持续发展可形成强大的推动力，促进非首都核心功能产业逐渐向外围圈层甚至跨区域扩散。中间圈层既是 现代工业经济以及由中心圈层向外扩散的传统工业等的重要分布区域，也是北京市主要的消费和生产服务业集中区域，这将导 致中心城区服务功能的高度集中，因而应加快中心城区非首都核心功能产业的疏解以及多中心城市空间格局的发展。目前北 京市制造业布局主要是东北一西南方向，北部地区布局规模较大，从京津冀区域格局出发引导制造业向东南方向集中应是未来 北京经济空间布局的重要方向。此外，在疏解非首都核心功能产业时要充分考虑产业的空间共聚集性和空间依赖性。 关键词：产业空间结构；圈层结构；产业疏解；北京市 中图分类号：Ｆ２６９．２７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３—３６３７（２０１７）０２—００４６—０７ ＤＯＩ：１０．１３４８３／ｊ．ｅｎｋｉ．ｋｆｙｊ．２０１７．０２．００８ 一、引言 心结构发展，城市核心区在扩散中出现新集聚，产业空间布局 一个国家首都的高效运行需要特殊的产业空问结构支 逐步表现为多区域的分布模式。而传统相关研究方法无法同 撑。党将北京市定位为全国“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 时描述多区域产业空间分布模式下的中心性和聚集性。例 交往中心、科技创新中心”。那么，作为国 国际中心，北京 如，密度梯度函数方法虽然可以同时描述产业中心性和聚集 市具有怎么样的产业空间结构，产业空间是否具有明显的圈 性，但该方法主要适用于单区域的产业空间分布模式 ；基尼 层分布规律？２０１５年４月３０日，政治局会议指出，推动 系数、区位熵等方法虽然适用于多区域产业空间分布模式，但 京津冀协同发展国家战略的核心是有序疏解北京非首都功 只能定量解读产业空间分布的相对集中程度，无法体现其全 能，调整经济结构和空间结构，促进区域协调发展…。产业疏 局分布的中心性；密度主要侧重于描述产业空间分布的中心 解是聚集经济和聚集不经济平衡的结果 Ｉ３ Ｊ，要兼顾市场决 性特征 。本研究首次应用空间统计标准差椭圆方法分析北 定作用和辅导作用 Ｊ。因而，剖析北京市产业空间结构， 京市产业空间圈层分布规律——首先，标准差椭圆方法充分 把握北京市各类产业聚集特征的差异，对综合市场和这 考虑空间区位、空间结构和地理范围，不受产业多区域分布的 “两只手”的作用，合理、有序地推进非首都核心功能产业疏 影响，将产业在地理空间上量化表达为一个包含了中心性、密 解，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集性、方向性等五个维度基本特征的椭圆，从全局、空间的角 中心性和聚集性是体现产业效率的重要空间结构特 度描述产业空间整体特征；其次，产业聚集是产业空间发展的 征 Ｊ。１８２６年，德国经济学家冯・杜能提出城市腹地农作区 基本属性，度量产业的空间聚集本身就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 标准差椭圆方法不受空间分割及空间尺度的影响，能 围绕城市中心呈向心环带状聚集分布的“杜能环”，开启了后 问题 ，世对区位和产业布局研究的理论空间，并为圈层式空间结构 够精确描述产业大规模聚集的水平及变化 ；第三，产业空间 理论的研究提供了雏形模式 一 。随着城市由单中心向多中 椭圆的计算可与地理信息系统技术无缝衔接，实现计算结果 ４６ 产业开发 在地理空间上的定量化、图像化、可视化表达。 设计出了Ｈｏｏｖｅｒ系数 。１９９１年，Ｋｒｕｇｍａｎ在基尼系数的基 具体来说，本研究整合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产业规模和空间区 础上提出了空间基尼系数 。后来Ｈｏｏｖｅｒ系数和空间基尼 位数据定量分析北京市产业空间圈层规律。特色与创新之处 系数成为学者最常用的刻画产业聚集度指标，但二者主要从 在于：第一，目前标准差椭圆方法主要应用于经济、人口等研 地理集中度的角度出发，没有考虑企业规模分布对产业地理 究 ，例如城市体系的经济空间发展 、北京市的人口空间 集中的影响。１９９７年，Ｅｌｌｉｓｏｎ和Ｇｌｅａｓｅｒ考虑了企业规模分布 分布 等，本文首次利用该方法分析单一城市的各类产业空 差异的问题，提出了一个新的测量产业聚集度的指标ＥＧ系 间；第二，在多中心城市空间结构下同时揭示产业空间布局中 数 。杨洪焦等利用ＥＧ系数计算了１９８８－－２００５年中国１８ 心性和聚集性，直观、直接地比较了北京市多区域产业空间分 个制造行业的聚集度，考察了近２０年中国制造业聚集度的变 布模式下不同产业的聚集特征，并且研究结果既有基于地理 动趋势 ，最后运用宏观时间序列数据检验了各个因素对产 区位的图形表达，也有空间规则的特征排序 ；第三，本文基 业聚集的影响。但通过均一性的标准判断空间聚集就忽略了 于单一产业空间聚集差异和整体特征及动态变化，并结 合总产业空间定量分析和剖析北京市产业空间的圈层规律， 兼顾个体和整体、静态和动态充分考量了产业本身的空问聚 集属性和变化。 二、文献综述 １８２６年，德国经济学家冯・杜能以《孤立国》为起点，提出 “杜能环”，通过圈层式空间结构描述了农作区围绕城市中心 分布的聚集规律，开启了后世对区位和产业布局研究的理论 空间 。１９６４年，阿隆索将杜能的农业土地利用模型引入城 市，构建了单中心城市土地利用模型，成为城市圈层结构研究 的开端 。２Ｏ世纪８０年代以来，兼具商业、就业与居住等职 能的综合功能中心在郊区发展起来，边缘城市成为发达国家 大都市空间发展的最显著特征之一＿】 Ｊ。经济学和区域科 学领域的学者通过对人口或就业密度的相关研究揭示了发达 国家城市从单中心向多中心的演变” 。Ｇｕｉｌｉａｎｏ和ＳｍＭ１ 通过就业密度和就业人数定义了“中心”，发现１９９１年洛杉矶 拥有２９个这样的副中心 。北京市在１９９０年初步出现双核 心结构，２０００年之后多中心结构已经较为明显 ，到２００８年 北京都市区共有５个就业次中心 ｊ。随着城市的多中心化， 产业空间分布也由单中心（单区域）模式逐渐向多中心（多区 域）模式演变心 ，而在多区域分布模式下传统的密度梯度函 数方法无法继续描述产业空间圈层结构。 中心性反映了空间分布整体在地理空间上的相对位置， 通常用一对坐标值表达，如平均中心 、中值中心 、众数中 心 等。１８７４年，美国国家统计局原、麻省理工学院原 校长Ｗａｌｋｅｒ率先认可人口中心方法并在美国第一卷国家统计 年鉴正式发布了１７９０－－１８７０年该国的人口中心，自此之后美 国统计局每隔１Ｏ年就公布美国不断迁移的人口中心 。 Ｑｕａｈ基于全球近７００个地点的经济发展，描述并预测了 １９８０－－２０５０年全球经济重心的东移过程 。葛美玲等确定 了２０００年中国县域人口分布的中心 。顾朝林等分析了 １９８５－－１９９４年中国城市体系空间分布中心及其变化 。 产业活动在特定的地理空间聚集，传统的产业聚集度测 量方法包括赫芬达尔指数、信息熵、泰尔系数、基尼系数等。 Ｋｒｕｇｒｎａｎ认为计量产业聚集水平需要考虑产业分布区域的空 间紧凑性 ，且连续空间上的多点经济模型能够更好地展示 空间结构的作用 。１９３６年，Ｈｏｏｖｅｒ依据洛伦兹曲线的原理 经济空间结构的影响作用 。赵璐和赵作权基于空间统计标 准差椭圆方法和连续空间从大规模聚集角度描述了中国制造 业总体的空间聚集特征及变化和主要子行业的空间聚集差异 及模式 。 空间统计标准差椭圆方法由Ｌｅ￣ｖｅｒ在１９２６年提出［３９１， 用于揭示地理要素的空间分布特征，早期主要应用于社会学、 人口学、犯罪学、地质学、生态学等领域，近年来开始有学者应 用标准差椭圆方法在城市层面或全国层面解读经济空间发展 的相关问题。０’Ｌｏｕｇｈｌｉｎ和Ｗｉｔｍｅｒ应用标准差椭圆方法对北 高加索地区具有时空叙述的１４ １７７件暴力事件的平均中心和 分布格局进行了空间统计分析。删 。赵媛等利用重心和标准差 椭圆方法分析源地系统和汇地系统空间分布格局的集中与离 散趋势，得出中国石油资源流动源一汇系统空间格局的位移 和形变特征 。俞路和张善余运用标准差椭圆方法研究了北 京市人口郊区化的动态变化过程 １４］。Ｍａｍｕｓｅ等应用标准差 椭圆方法确定了西澳大利亚某一镍矿体集群的西北一东南空 间分布方向 Ｊ。赵璐利用标准差椭圆方法，从中心性、方向 性、密集性、差异性等方面确定了我国经济格局时空演化的基 本态势 ，在后续研究中对标准差椭圆方法进行拓展后，通过 一系列中国经济空间特征椭圆以空间定量、可视化的方式识 别和描述了中国产业大规模空间聚集、经济空间转型过程以 及市场的影响作用 ｌ１ 。 三、方法与数据 （一）空间统计标准差椭圆方法 空间统计标准差椭圆方法（ｓｔａｎｄａｒｄ ｄｅｖｉ￣ｉｏｎＭ ｅｌｌｉｐｓｅ， ＳＤＥ）基于研究对象集的空间区位和空间结构进行计算，可以 同时描述产业多区域分布模式下的中心性和聚集性，有效地 空间定量刻画产业空间，并提供基于地理区位的图形表达，能 够为揭示北京市产业空间圈层规律提供空问定量的、可视化 的方法支撑。 首先，标准差椭圆方法能够精确地揭示由若干区位“点” 构成的离散的产业空间的整体分布特征——中心性、展布性、 密集性、方位、形态，能够清晰地描述产业空间的核心一边缘 结构。这就将二维的、离散的、网络的产业空间分布转换成五 个一维的但具有二维空间特性的可计量的维度进行相对 的统计分析，从而为理解和描述产业空间动态过程提供了参 考标准 。 ４７ 开发研究２０１７年第２期 其次，区别于传统方法主要从地理集中分布的角度度量 产业空间聚集度，空间统计标准差椭圆方法将空间聚集程度 （二）数据 本文研究使用的北京市产业数据来自２００４、２００８、２０１ ３年 与经济活动的地理范围相联系。经济学理论通常把产业区域 北京市经济普查资料，主要通过法人单位从业人员数关注第 ２０１３年北京市采矿业从 聚集的原因主要归结为区域间自然禀赋的差异性和产业区域 二产业和第三产业。根据普查资料，聚集的外部效应 ，而自然地理要素在一定时间尺度内具 业人数从２００８年的５．１万人减少为２５０人，因而本文研究主 为了便于比较，本文将区县研究单元统一为１６个，即把 有稳定性 －４９］。城市体系分布可以看作是“第一自然”要素 要考虑除采矿业之外的１７个行业门类。 作用下的经济足迹空间分布，因此，以城市为主体的产业空间 原宣武区分别归并到东城区和 分布与城市体系区位空间分布之间的空间关系可以为描述产 ２００４年和２００８年的原崇文区、ｅ ＧＩＳ １０．０软件平台 业聚集格局提供参考标准。基于标准差椭圆的空间聚集度计 西城区。所涉及的空间计算主要基于Ａｒ算公式： ． 展开，空间参考为Ａｌｂｅ￣投影（经线为１０５。Ｅ，标准纬线为 ．，Ａｒｅａ （产业分布椭圆）． 扎 一 Ａｒｅａ（区位分布椭圆） 为产业ｉｎｄｕｓｔ￣在对应年份的空间聚集度， ２５。Ｎ、４７。Ｎ）。 四、北京市产业空间结构 其中，Ａ 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北京市城市中心仍然保持强劲的中心集 Ａｒｅａｉ 。 为该产业空间椭圆的面积。 聚力量，北京市产业空间具备向心性的空间圈层分化特 ２００４年、２００８年、２０１３年北京市总产业空间椭圆计算结 此外，总产业空间椭圆反映了产业空间发展的总体空间格 征，单中心聚集的产业空间结构继续凸显。 局和平均聚集水平，可以为判断单一产业的空间聚集模式提供 参照标准。若某产业空间椭圆面积明显小于总产业空间椭圆， 果见表１。北京市总产业空间分布中心基本保持未变，椭圆面 那么该产业表现为空间集中化聚集发展模式；若某产业空问椭 积在波动中有所减小，空间聚集度在波动中有所增加，空间密 圆面积明显大于总产业空间椭圆，那么该产业表现为空间离散 集度稳定增长。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北京市１７类产业的空间中心 化聚集发展模式；若某产业空间椭圆基本与总产业空间椭圆面 经度在１１６．２８。Ｅ一１１６．４６。Ｅ之间，纬度在３９．９２。Ｎ～４０．０６。Ｎ 积相当，那么该产业表现为空间稳定化聚集发展模式。 之间。 表１ 北京市总产业空间椭圆参数 年份 ２００４ ２００８ ２０１３ 中心坐标 １１６．３７。Ｅ．３９．９７。Ｎ １１６．３８。Ｅ．３９．９６。Ｎ １１６．３８。Ｅ．３９．９７。Ｎ 长半轴／ｋｍ 短半轴／ｋｉｎ 面 ／ｋｍ ３１．７３ ２９．９６ ３０．２４ ２３．３Ｏ ２２．９Ｏ ２３．３５ ２ ３２３ ２ １５５ ２ ２１８ 方位角 ４３．６１。 ４１．５５。 ３８．９３。 空间密集度／（．Ｘ．／ｋｍ ） ３ ００１ ３ ６８４ ４ ９７６ 空间聚集度 ０．５９０ ４ ０．６１９ ９ ０．６０８ ８ 注：方位角为正北方向顺时针旋转到椭圆长轴所形成的夹角；空间密集度为单位椭圆面积上承载的从业人数 ２００４年、２００８年、２０１３年北京市１７个行业门类空间椭圆 业，教育，住宿和餐饮业，卫生保障和社会福利业，建筑业这五 见图１。可看出，金融业在空间上最为聚集，处于北京市产业 类产业空间聚集度提升，其他十二类产业的空间聚集度均略 空间的最核心圈层，而制造业处在北京市产业空间的最外围 有降低。 圈层，并且持续郊区化分散发展，其空间椭圆表现为扩张的趋 考虑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空问密集度为１０３人／ 势。除了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金融业，科学研究、 ｋｍ ），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空间密集度为１２２人／ 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之外，北京市产业的空间发展主趋势 ｋｍ ），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空间密集度为３６人／ 方向主要表现为东北一西南方向（空间椭圆方位角在２４。～ ｋｍ ），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空间密集度为３人／ ５７。之间）。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空间发展主趋势 ｋｍ ）这四类产业主要提供本市的地方性服务功能，不面对外 方向一直表现为西北一东南方向，金融业主趋势分布方向由 部市场提供产品和服务，无法体现聚集经济作用，并且其空间 东北一西南逐渐变为东一西方向，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 密集度在１７个行业门类中处于较低水平，因此，笔者主要讨论 勘查业主趋势分布方向由东北一西南逐渐变为南一北方向。 （一）产业空间聚集特征 了其他１３个行业门类的空间聚集模式（见表２）。 以总产业空间椭圆为产业空间总体格局和平均聚集水平 以北京市区位空间椭圆为参照，根据前述空间聚集度计 的判断标准，北京市第三产业基本表现为空间集中化聚集发展 算公式，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北京市１７个行业门类空间聚集度与对 （即第三产业空间椭圆面积小于总产业空间椭圆面积），第二产 应空间椭圆长半轴、短半轴对应关系见图２。可看出，北京市 业表现为空间离散化聚集发展（即第二产业空间椭圆面积大于 空间聚集度最高的产业主要是金融业，住宿和餐饮业，文化、 总产业空间椭圆面积）。根据表１和表２，北京市服务业基本均 体育和娱乐业，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等，并且， 保持空间集中化聚集发展，制造业、建筑业、公共管理和社会组 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北京市产业空间的圈层结构特征越来越显著。 织空间离散化聚集发展，教育逐渐由空间离散化转变为空间稳 从各类产业的空间聚集度变化来看，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金融 定化聚集发展。特别是北京市金融、科技、信息等生产性服务业 ４８ 产业开发 持续高度聚集于核心，继续发挥聚集经济作用。 （１３４ ｋｍ ），教育减少１７％（４４６ ｋｍ ），住宿和餐饮业减少１３％ 从各类产业空间椭圆面积来看，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教育，住 （２２３ ｋｍ ）；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大５９％（６２２ ｋｍ ），交通运 宿和餐饮业，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金融业，文化、体 输、仓储和邮政业增大３０％（４１０ ｋｍ ），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 育和娱乐业，建筑业空间展布范围均减小；除前述４类产业之 地质勘查业增大２２％（２１７ ｋｍ ），批发和零售业增大２１％（３１６ 外，其他产业空间展布范围均增大。其中，金融业减少３１％ ｋｍ ），制造业增大１１％（４５６ ｋｍ ）。 表２北京市产业空间聚集模式 ２００４拄 ２００８盔 ２０１３芷 行业门类 椭圆面；３ｔ：Ｊｋｍ ｌ金融业 ４３５ 聚集模式 集中化聚集 椭圆面积／ｋｍ １９１ 聚集模式 集中化聚集 椭圆面；￣ＩｔＪｋｍ ３０１ 聚集模式 集中化聚集 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 文化、体育和娱乐业 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 住宿和餐饮业 ６ｌＯ １ １６１ ９９６ １ ７５２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５７２ １ １４２ ９８２ ｌ ５１９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６１６ ｌ ０６１ ｌ ２１３ １ ５２９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租赁和商务服务业 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 批发和零售业 房地产业 教育 ｌ ０５７ １ ３６６ １ ４８４ ｌ ５８６ ２ ６３４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离散化聚集 １ １７５ １ ５８３ １ ４８９ ｌ ４９９ ２ ５１７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离散化聚集 １ ６７９ １ ７７６ １ ８００ １ ８０８ ２ １８８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集中化聚集 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 建筑业 ３ ０６１ ３ １５６ 离散化聚集 离散化聚集 ３ ３Ｏ４ ２ ９５０ 离散化聚集 离散化聚集 ３ ０６４ ３ １ｌ２ 离散化聚集 离散化聚集 制造业 ３ ９３６ 离散化聚集 ４ ０６０ 离散化聚集 ４ ３８７ 离散化聚集 （二）产业空间圈层结构 短半轴的平均值），绘制北京市各产业空间分布雷达圈层图（见图 表３北京市产业空间圈层结构 根据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各产业空间椭圆的平均半径（即长半轴与 ３），并进一步分析得出北京市产业空间圈层结构（见表３）。 平均半径 １０ ｋｍ ２００４拄 ☆金融业 ☆金融业 ２００８仨 ☆金融业 ２０１３焦 ｌ０～１５ ｋｍ ☆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 ☆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 ☆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 ☆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 ☆文化、体育和娱乐业 ☆文化、体育和娱乐业 ☆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 ☆租赁和商务服务业 ☆批发和零售业 ☆房地产业 ☆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 １５～２Ｏ ｋｍ ☆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 ☆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 ☆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 ☆批发和零售业 ２０～２５ ｋｍ ☆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 ☆房地产业 ☆住宿和餐饮业 ☆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 ２５～３０ ｋｍ ☆教育 ☆住宿和餐饮业 ☆租赁和商务服务业 ☆批发和零售业 ☆房地产业 ☆住宿和餐饮业 ☆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 ☆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 ☆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 ☆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 ☆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 ☆教育 ☆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 ☆建筑业 ☆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 ☆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 ☆教育 ☆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 ３０—３５ ｋｍ ☆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 ☆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 ☆建筑业 ☆建筑业 ３５—４０ ｋｍ ☆制造业 ☆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 ☆制造业 ☆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 ☆制造业 ☆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 北京市产业空间发展主要聚集在４０ ｋｍ半径范围内，共包 括７个圈层——金融业高度聚集在最核心圈层，信息、科技等 ４９ 开发研究２０１７年第２期 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主体分布范围偏离空间圈 生产性服务业主要分布于第二、第三圈层，生活性服务业主要 除信息传输、在第四到第六圈层，第二产业主要在第六圈层外围和第七圈 层的程度较大之外，其他行业均符合前述的空间圈层分布 层，特别是制造业分布在最外围的第七圈层。 第一圈层：金融业是北京市空间聚集度最高的产业，处于 规律。 根据前述分析和总结的产业空间聚集规则及特征排序， 笔者以２００４、２００８、２０１３年３个年 北京市产业空间的核心圈层，并且其中心到总产业中心的距 基于地理空间的图形表达，离持续减小（由２００４年５．３４ ｋｍ减小到２０１３年３．６５ ｋｍ）。 份总产业空间中心的平均值（１１６．３８。Ｅ，３９．９７。Ｎ）为中心，绘 第二圈层：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稳定处于北京 制得到图５所示的北京市产业空间圈层图谱。图５中，同一圈 市产业空间的第二圈层，并且其空间椭圆面积略有增加（２００４ 层内的产业类别按照空间聚集度从高到低排列。 年６１０ ｋｍ ，２０１３年６１６ ｋｍ ）。 五、讨论 第三圈层：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文化、体育 从整体产业空间来看，北京市产业空间表现为多功能单 和娱乐业空间分布稳定处于距离总产业空间中心２０ ｋｌｎ处的 第三圈层。 第四圈层：住宿和餐饮业，批发和零售业，房地产业空间 分布稳定处于距离总产业空间中心２５ ｋｍ的第四产业空间圈 层，租赁和商务服务业逐渐分散到第四圈层。 第五圈层：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教育空间分布 稳定处于距离总产业空问中心３０ ｋｍ的第五产业空间圈层；居 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逐渐分散到第 五圈层。 第六圈层：距离总产业空间中心３０ ｋｍ，该圈层产业结构 整体稳定，主要包括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水利、环境和公共 设施管理业，建筑业这三类产业。 第七圈层：距离总产业空间中心３５ ｋｍ，制造业总体上是 北京市空间聚集度最低的产业，处于北京市产业空间最外围， 且其空间聚集程度持续下降，继续保持郊区化发展趋势；电 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逐渐分散到第七圈层。 从各产业的主要分布方向来看，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 软件业空间发展主趋势方向一直表现为西北一东南方向 （２００４年、２０１３年空间椭圆方位角分别为１２３。、１３２。），且主体 分布范围偏离总就业分布的程度较大（２０１３年中心偏移总就 业中心８．５５ ｋｍ）。北京市金融业，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 勘查业这两类产业空间分布主趋势方向均发生了较大的变 化，其中，金融业主趋势分布方向由东北一西南逐渐变为东一 西方向（２００４年、２０１３年方位角分别为４８。、９４。）；科学研究、 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主趋势分布方向由东北一西南逐渐变 为南一北方向（２００４年、２０１３年方位角分别为５４。、１６１。）。 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共有３类生活性服务业产业空间圈层分 布变化较大，并且它们均表现为圈层外扩的分布趋势，逐步空 间均衡化发展。（１）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第四圈 层一第七圈层，空间椭圆平均半径由２００４年的２０．９６ ｋｍ增加 到２０１３年的３９．７５ ｋｍ，面积由１ ２７８ ｋｍ 扩张到４ ５７７ ｋｍ ； （２）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第三圈层一第四圈层，空间椭圆平均半 径由２００４年的ｌ８．３８ ｋｍ增加到２０１３年的２３．２９ ｋｍ，面积由 １ ０５７ ｋｍ 扩张到１ ６７９ ｋｍ ；（３）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第四 圈层一第五圈层，空间椭圆平均半径由２００４年的２２．０６ ｋｍ增 加到２０１３年的２５．７６ ｋｍ，面积由１ ５１０ ｋｍ 扩张到２ ０２８ ｋｍ 。 图４为北京市ｌ７类产业的空间椭圆和圈层分布对照图。 ５０ 中心聚集的结构，并具备向心性的空间圈层分化特征。 金融业，住宿和餐饮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科学研究、技术 服务和地质勘查业等空间聚集程度最高，特别是金融业持续 高度聚集于核心区域，继续发挥着聚集经济作用。北京市第 三产业基本表现为空间集中化聚集发展，第二产业表现为空 间离散化聚集发展，且制造业持续郊区化分散发展。 单中心的产业圈层结构是成熟、稳定、富有效率的产业空 间结构，不仅能够整合各地区分散和关联性不强的区位比较 优势，促进多功能产业的空间梯度发展及各功能区差别 发展，共同形成整个圈层经济强大的市场竞争力，并且能够为 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和产业疏解提供一个合理途径。（１）金融、 信息、科技等生产性服务业高度聚集在中心区域，发挥着强大 的聚集经济作用，而且将继续保持空间集中化的聚集发展趋 势。这必然会导致中心圈层空间资源的短缺，继而形成强大 的推动力促进非首都核心功能产业，如部分教育医疗等公共 服务功能产业，逐渐向外围圈层甚至跨区域扩散。（２）北京市 产业空间中间圈层主要承接发展居民服务、住宿餐饮等生活 性服务业，并且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等 表现出明显圈层外扩趋势，北京市生活性服务业空间均衡化 程度提高。同时，中间圈层也是现代工业经济以及由中心圈 层向外扩散的传统工业等第二产业的重要分布区域。此外， 北京市主要的消费和生产服务业主要集中在中心和中间圈 层，服务功能的高度集中，势必会带来交通拥堵、环境污染等 城市问题，因而北京市应加快中心城区多中心城市空间格局 的发展以及相关产业的疏解。北京市发展改革委明确，非首 都功能主要包括一般性制造业、区域性物流基地和区域性批 发市场、部分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功能以及部分行政性、事业 性服务机构。与前述非首都功能相关的产业主要分布在中间 圈层，由于产业之间存在空间依赖性，因而在产业疏解时要充 分考虑产业的空间共聚集性。（３）北京市制造业在最外围圈 层，并且继续保持离散化发展趋势。目前北京市制造业主要 分布方向为东北一西南方向（见图４），北部地区布局规模较 大。从区域（京津冀都市圈）格局出发，东南方向应是北京制 造业空间布局的重要方向，因而未来北京市应考虑引导、疏解 制造业向东南方向集中和发展。 六、结论 应用空间统计标准差椭圆方法直观、直接地比较了多区 产业开发 域产业空间分布模式下北京市１７类产业的中心性和聚集性特 征，分析了北京市产业空间的圈层分布规律，并且实现了计算 １５７一ｌ８Ｏ． ［３］杨成风，韩会然，张学波，等．国内外城市功能疏解研究进展 ［Ｊ］．人文地理，２０１６（１）：８—１５． 结果在地理空间上的定量化、图像化表达。 北京市产业空间表现为多功能单中心聚集的结构，并具 ［４］杨开忠．京津冀大战略与首都未来构想——调整疏解北京城 市功能的几个基本问题［Ｊ］．人民论坛・学术前沿，２０１５（２）：７２—９５． ［５］Ｋｒｕｇｍａｎ Ｐ．Ｉｎｃｒｅａｓｉｎｇ ｒｅｔｕｒｎｓ ａｎｄ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ｙ［Ｊ］．Ｊｏｕｒ－ ｎａｔ ｏｆ 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Ｅｃｏｎｏｍｙ，１９９１，９９：４８３—４９９． 备向心性的空间圈层分化特征。主要结论包括：（１）总的 来说，北京市产业空间发展主要聚集在以（１１６．３８。Ｅ，３９．９７。 Ｎ）为中心的４０ ｋｍ半径范围内，共分为７个圈层——金融业 高度聚集在最核心圈层（１０ ｋｍ半径范围），信息、科技等生产 性服务业主要分布于第二圈层（１０～１５ ｋｍ半径范围）、第三圈 ［６］肖清宇．圈层式空间结构理论发展综述［Ｊ］．人文地理，１９９１，６ （２）：６６—７０． ［７］Ｐａｕｌ Ａ．Ｓａｍｕｅｌｓｏｎ．Ｔｈｕｎｅｎ ａｔ ｔｗｏ ｈｕｎｄｒｅｄ［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Ｅｃｏ— 层（１５—２０ ｋｍ半径范围），生活性服务业主要在第四至第六圈 层（第四圈层２０～２５ ｋｍ半径范围，第五圈层２５～３０ ｋｍ半径 范围，第六圈层３０—３５ ｋｍ半径范围），第二产业主要在第六 圈层外围和第七圈层（３５—４０ ｋｍ半径范围），特别是制造业分 布在最外围的第七圈层；并且２００４－－２０１３年北京市产业空间 的圈层结构特征越来越显著。（２）北京市空间聚集度最高的 产业主要是金融业，住宿和餐饮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科学 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等，特别是金融、科技、信息等生 产性服务业持续高度聚集于核心区域，继续发挥着聚集经济 作用。（３）以总产业空间椭圆为产业空间平均聚集水平的判 断标准，北京市第三产业基本表现为空间集中化聚集发展，第 二产业表现为空间离散化聚集发展，且制造业持续郊区化分 散发展。 产业圈层布局和区域差异化发展可以实现产业聚集的规 模经济和发挥比较优势，北京市产业空间圈层结构可为非首 都功能疏解等提供相关的决策依据：（１）服务业日益成为引领 首都经济社会转型发展的新引擎、新方向，金融、信息、科技等 生产性服务业在中心区域的高度聚集持续发展，可形成强大 的推动力促进非首都核心功能产业逐渐向外围圈层甚至跨区 域扩散。特别是金融业已成为北京第一大服务行业，随着亚 投行选址北京金融街，北京应进一步发挥金融资源集中的优 势，发挥金融业的聚集经济作用。（２）中间圈层既是现代工业 经济以及由中心圈层向外扩散的传统工业等第二产业的重要 分布区域，同时也是北京市主要的消费和生产服务业集中区 域，服务功能的高度集中势必会带来交通拥堵、环境污染等城 市问题。因而北京市应加快中间圈层中非首都核心功能产业 的疏解，并探寻多中心的产业空问发展模式。（３）从区域（京 津冀都市圈）格局出发，引导制造业向东南方向集中应是未来 北京经济空间布局的重要方向。此外，由于产业之间存在空 间依赖性，在进行产业疏解时要充分考虑产业的空间共聚 集性。 参考文献： ［１］ｈｔｔｐ：／／ｐｏｌｉｔｉｅｓ．ｐｅｏｐｌｅ．ｃｏｎｒ．ｅｎ／ｎ／２０１５／０５０１／ｅｌ００１—２６９３５００６． ｈｔｍ１． ［２］Ｐｏｌ￣ｓｅ Ｍ，Ｒｕｂｉｅｒａ—Ｍｏｒｏｌｌ６ｎ Ｆ，Ｓｈｅａｒｍｕｒ Ｒ．Ｏｂｓｅｒｖｉｎｇ ｒｅｇｕｌａｒｉ・ ｔｉｅｓ ｉｎ ｌｏｃａｔｉｏｎ ｐａｔｔｅｒｎｓ ａｌｌ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 ｔｈｅ ｓｐａｔｉａｌ ｄｉｓｔｉｒｂｕｔｉｏｎ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ａｃ・ ｔｉｖｉｔｙ ｉｎ Ｓｐａｉｎ［Ｊ］．Ｅｕｒｏｐｅａｎ Ｕｒｂａｎ＆Ｒｅｇｉｏｎａｌ Ｓｔｕｄｉｅｓ，２００７，１４（２）： ｎｏｍｉｃ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１９８３，２１（４）：１４６８—１４８８． ［８］Ａｎａｓ Ａ．，Ａｒｎｏｔｔ Ｒ．，Ｓｍａｌｌ Ｋ．Ａ．Ｕｒｂａｎ ｓｐａｔｉｌａ ｓｔｕｒｃｔｕｒｅ［Ｊ］．Ｊｏｕｒ－ ｈａｌ ｏｆ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１９９８，３６（３）：１４２６—１４６４． ［９］Ｓｍａｌｌ Ｋ Ａ．，Ｓｏｎｇ Ｓ．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ｅｍｐｌｏｙｍｅｎｔ ｄｅｎｓｉｔｉｅｓ：ｓｔｎｒｃ－ ｔｕｒｅａｎｄ ｃｈａｎｇｅ［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Ｕｒｂａｎ Ｅｃｏｎｏｍｉｅｓ，１９９４，３６：２９２—３１３． ［１０］Ｆｕｊｉｔａ Ｍ．Ｆｒｏｎｔｉｅｍ ｏｆ ｔｈｅ Ｎｅｗ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ｙ［Ｊ］．Ｐａｐｅｒｓ ｉｎ Ｒｅｇｉｏｎ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２００５，８４（３）：３７７—４０５． ［１１］赵璐，赵作权．中国制造业的大规模空间聚集与变化——基 于两次经济普查数据的实证研究［Ｊ］．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２０１４ （１Ｏ）：１１０—１２１． ［１２］赵璐，赵作权．基于特征椭圆的中国经济空间分异研究［Ｊ］． 地理科学，２０１４，３４（８）：９７９—９８６． ［１３］赵璐．中国经济格局时空演化趋势［Ｊ］．城市发展研究，２０１３ （７）：１４—１８． ［１４］俞路，张善余．近年来北京市人Ｅ１分布变动的空间特征分析 ［Ｊ］．北京社会科学，２００６（１）：７—１２． ［１５］史修松．产业集聚空间图谱的定义、内涵和表达方式探讨 ［Ｊ］．测绘与空间地理信息，２０１２，３５（１２）：６—８． ［１６］Ａｌｏｎｓｏ Ｗ．Ｌｏｃ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Ｌａｎｄ ｕｓｅ：ｔｏｗａｒｄ ａ Ｇｅｎｅｒａｌ Ｔｈｅｏｒｙ ｏｆ Ｌａｎｄ ｒｅｎｔ［Ｍ］．Ｃａｍｂｒｉｄｇｅ：Ｈａｒｖａｒｄ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Ｐｒｅｓｓ，１９６４． ［１７］Ｇａｒｒｅａｕ Ｊ．Ｅｄｇｅ Ｃｉｔｙ：Ｌｉｆｅ ｏｎ ｔｈｅ Ｎｅｗ Ｆｒｏｎｔｉｅｒ［Ｍ］．Ｎｅｗ Ｙｏｒｋ： Ｄｏｕｂｌｅｄａｙ，１９９１． ［１８］ＢｏｎｏｅＭ，Ｊ Ｂｕｒｄａｃｋ．Ｅｄｇｅ ｃｉｔｉｅｓ，Ｅｕｒｏｐｅａｎ—ｓｔｙｌｅ：ｅｘａｍｐｌｅｓｆｒｏｍ Ｐａｒｉｓ ａｎｄ ｔｈｅ Ｒａｎｄｓｔａｄ［Ｊ］．Ｃｉｔｉｅｓ，２００５，２２（４）：３１７—３３０． ［１９］Ｃｌａｒｋ Ｃ．Ｕｒｂａｎ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 ｄｅｎｓｉｔｉｅｓ［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ｔｈｅ Ｒｏｙａｌ Ｓｔａ— ｔｉｓｔｉｅａｌ Ｓｏｃｉｅｔｙ：Ｓｅｒｉｅｓ Ａ（Ｇｅｎｅｒａ１），１９５１，１１４（４）：４９０—４９６． ［２０］Ｎｅｗｌｉｎｇ Ｂ Ｅ．Ｔｈｅ ｓｐａｔｉｌａ ｖａｒｉ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ｕｒｂａｎ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 ｄｅｎｓｉｔｉｅｓ ［Ｊ］．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ｉｃａｌ Ｒｅｖｉｅｗ，１９６９，５９（２）：２４２—２５２． ［２１］ＭｃＭｉｌｌｅｎ Ｄ Ｐ，Ｓｍｉｔｈ Ｓ Ｃ．Ｔｈｅ ｎｕｍｂｅｒ ｏｆ ｓｕｂｅｅｎｔｅｒｓ ｉｎ ｌａｒｇｅ ｕｒ ｂａｎ ａｒｅａｓ［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Ｕｒｂａｎ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２００３，５３（３）：３２１—３３８． ［２２］Ｇｉｕｌｉａｎｏ Ｇ，Ｓｍａｌｌ Ｋ．Ｓｕｂｃｅｎｔｅｒｓ ｉｎ ｔｈｅ Ｌｏｓ Ａｎｇｅｌｅｓ Ｒｅｇｉｏｎ［Ｊ］． Ｒｅｇｉｏｎ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 ａｎｄ Ｕｒｂａｎ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１９９１，２１（２）：１６３—１８２． ［２３］吴文钰，高向东．中国城市人口密度分布模型研究进展及展 望［Ｊ］．地理科学进展，２０１０，２９（８）：９６８—９７４． ［２４］孙铁山，王兰兰，李国平．北京都市区人口——就业分布与空 间结构演化［Ｊ］．地理学报，２０１２，６７（６）：８２９—８４０． ［２５］刘霄泉，孙铁山，李国平．北京市就业密度分布的空间特征 ［Ｊ］．地理研究，２０１ｌ，３０（７）：１２６２—１２７０． ［２６］Ｈｉｌｇａｒｄ Ｊ Ｅ．Ｔｈｅ ａｄｖａｎｃｅ ｏｆ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 ｉｎ ｔｈｅ Ｕｎｉｔｅｄ Ｓｔａｔｅｓ［Ｊ］． Ｓｃｒｉｂｎｅｒ’Ｓ Ｍｏｎｔｈｌｙ，１８７２，４：２１４． ５１ 开发研究２０１７年第２期 ［２７］Ｎｅｆｆ Ｄ Ｓ．Ｓｔａｔｉｓｔｉｃａｌ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ｆｏｒ Ａｒｅａｌ Ｄｉｓｔｒｉｂｕｔｉｏｎｓ［Ｍ］．Ｐｈｉｌａ． ｄｅｌｐｈｉａ：Ｒｅｇｉｏｎ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１９６６． ［４２］Ｍａｍｕｓｅ Ａ，Ｐｏｒｗａｌ Ａ，Ｋｒｅｕｚｅｒ Ｏ，ｅｔ ａ１．Ａ ｎｅｗ ｍｅｔｈｏｄ ｆｏｒ ｓｐａｔｉａｌ ｃｅｎｔｒｏｇｒａｐｈｉｃ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 ｍｉｎｅｒａｌ ｄｅｐｏｓｉｔ ｃｌｕｓｔｅｒｓ［Ｊ］．Ｏｒｅ Ｇｅｏｌｏｇｙ Ｒｅｖｉｅｗｓ， ［２８］Ｗａｒｎｔｚ Ｗ，Ｎｅｆｔ Ｄ．Ｃｏｎｔｉｒｂｕｔｉｏｎｓ ｔｏ ａ ｓｔａｔｉｓｔｉｃａｌ ｍｅｔｈｏｄｏｌｏｇｙ ｏｆｒ ２００９，３６（４）：２９３—３０５． ａｒｅａｌ ｄｉｓｔｉｒｂｕｔｉｏｎｓ［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Ｒｅｇｉｏｎ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１９６０，２：４７—６６． ［２９］Ｕ．Ｓ．Ｃｅｎｓｕｓ Ｂｕｒｅａｕ．Ｃｅｎｔｅｒｓ ｏｆ ｐｏｐｕｌａｔｉｏｎ ｃｏｍｐｕｔａｔｉｏｎｆｏｒ １９５０． １９６０，１９７０，１９８０，１９９０ ａｎｄ ２０００【Ｒ］．Ｗａｓｈｉｎｇｔｏｎ，Ｄ．Ｃ，２００１． ［３０］ＱｕａｈＤａｎｎｙ．Ｔｈｅ ｇｌｏｂａｌ ｅｃｏｎｏｍｙ’Ｓ ｓｈｉｔｆｉｎｇ ｃｅｎｔｒｅ ｏｆ ｇｒａｖｉｔｙ［Ｊ］． Ｇｌｏｂａｌ Ｐｏｌｉｃｙ，２０１１，２（１）：３—９． ［４３］赵璐．中国经济空间椭圆．社会物理学第５号——社会治理 ［ｚ］．北京：科学出版社，２０１４：１４４—１４．６ ［４＿４］Ｗｏｎｇ Ｄ Ｗ Ｓ．Ｓｅｖｅｒｌａ ｆｕｎｄａｍｅｎｔｌｓａ ｉｎ ｉｍｐｌｅｍｅｎｔｉｎｇ ｓｐａｔｉａｌ ｓｔａｔｉｓ－ ｔｉｃｓ ｉｎ ＧＩＳ：ｕｓｉｎｇ ｃｅｎｔｒｏｇｒａｐｈｉｃ ｍｅａｓｕｒｅｓ ａｓ ｅｘａｍｐｌｅｓ［Ｊ］．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ｉｃ Ｉｎｆｏｒ－ ｍａｒｉｏｎ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１９９９（２）：１６３—１７３． ［３１］葛美玲，封志明．中国人口分布的密度分级与重心曲线特征 分析［Ｊ］．地理学报，２００９，６４（２）：２０２—２１０． ［４５］Ｇｏｎｇ Ｊ．Ｃｌａｒｉｆｙｉｎｇ ｔｈｅ ｓｔａｎｄａｒｄ ｄｅｖｉａｔｉｏｎａｌ ｅｌｌｉｐｓｅ［Ｊ］．Ｇｅｏｇｒａｐｈ． ｉｃａｌ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２００２（３４）：１５５—１６７． ［３２］顾朝林，柴彦威，蔡建明，等．中国城市地理［Ｍ］．北京：商务 ［４６］Ｄａｖｉｓ Ｄ Ｒ，Ｗｅｉｎｓｔｅｉｎ Ｄ Ｅ．Ｂｏｎｅｓ，ｂｏｍｂｓ，ａｎｄ ｂｒｅａｋ ｐｏｉｎｔｓ：ｔｈｅ 印书馆，２００２． ［３３］Ｋｒｎｇｍａｎ Ｐ．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ｙ ａｎｄ Ｔｒａｄｅ［Ｍ］．Ｌｅｕｖｅｎ，Ｂｅｌｇｉｕｍ：Ｌｅｕｖｅｎ Ｕ— 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Ｐｒｅｓｓ；Ｃａｒａｈｒｉｄｇｅ，Ｍａｓｓ ａｎｄ Ｌｏｎｄｏｎ，Ｅｎｇｌａｎｄ：ｔｈｅ ＭＩＴ Ｐｒｅｓｓ，１９９６． ［３４］Ｋｒｕｇｍａｎ Ｐ．Ｓｐａｃｅ：ｔｈｅ ｉｆｎａｌ ｆｒｏｎｔｉｅｒ［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Ｐｅｒ－ ｓｐｅｃｔｉｖｅｓ，１９９８，１２（２）：１６１—１７４． ［３５］Ｈｏｏｖｅｒ，Ｅ Ｍ．Ｔｈｅ ｍｅａｓｕｒｅｍｅｎｔ ｏｆ ｉｎｄｕｓｔｉｒｌａ ｌｏｃａｌｉｚａｔｉｏｎ［Ｊ］．Ｒｅ— ｖｉｅｗ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ａｎｄ Ｓｔａｔｉｓｔｉｃｓ，１９３６，１８（４）：１６２—１７１． ［３６］Ｅｌｌｉｓｏｎ Ｇ，Ｇｌａｅｓｅｒ Ｅ Ｌ．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ｉｃ ｃｏｎｃｅｎｔｒａｔｉｏｎ ｉｎ Ｕ．Ｓ．ｍａｎｎ ｆａｃｔｕｒｉｎｇ ｉｎｄｕｓｔｉｒｅｓ：ａｄａｎｂｏａｒｄａｐｐｒｏａｃｈ［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Ｅｃｏｎｏｍｙ， １９９７，１０５（５）：８８９—９２７． ［３７］杨洪焦，孙林岩，吴安波．中国制造业聚集度的变动趋势及其 影响因素研究［Ｊ］．中国工业经济，２００８（４）：６４—７２． ［３８］Ｍａｒｔｉｎ Ｒ，Ｐ Ｓｕｎｌｅｙ．Ｄｅｃｏｎｓｔｎｒｃｔｉｎｇ ｃｌｕｓｔｅｒｓ：Ｃｈａｏｔｉｃ ｃｏｎｃｅｐｔｓ ｏｒ ｐｏｌｉｃｙ ｐａｎａｃｅａ？［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Ｇｅｏｒｇａｐｈｙ，２００３（３）：５—３５． ［３９］Ｌｅｆｃｖｅｒ Ｄ Ｗ．Ｍｅａｓｕｒｉｎｇ 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ｉｃ ｃｏｎｃｅｎｔｒａｔｉｏｎ ｂｙ ｍｅａｎｓ ｏｆ ｔｈｅ ｓｔａｎｄａｒｄ ｄｅｖｉａｔｉｏｎａｌ ｅｌｌｉｐｓｅ［Ｊ］．Ｔｈｅ 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Ｓｏｃｉｏｌｏｇｙ，１９２６ （１）：８８—９４． ［４０］０’Ｌｏｕｇｈｌｉｎ Ｊ，Ｗｉｔｍｅｒ ＦＤＷ．Ｔｈｅ ｌｏｃａｌｉｚｅｄ 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ｉｅｓ ｏｆ ｖｉｏ— ｌｅｎｃｅｉｎｔｈｅ Ｎｏｒｔｈ Ｃａｕｃａｓｕｓ ｏｆＲｕｓｓｉａ，１９９９—２００７［Ｊ］．Ａｎｎａｌｓ ｏｆｔｈｅＡｓｓｏ． ｃｉａｔｉｏｎ ｏｆ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ｅｒｓ，２０１０，１０１（１）：１７８—２０１． ［４１］赵嫒，杨足膺，郝丽莎，等．中国石油资源流动源——汇系统 空间格局特征［Ｊ］．地理学报，２０１２，６７（４）：４５５—４６６． ５２ 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ｙ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ａｃｔｉｖｉｔｙ［Ｊ］．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Ｒｅｖｉｅｗ，２００２，９２： １２６９—１２８９． ［４７］路江涌，陶志刚．中国制造业区域聚集及国际比较［Ｊ］．经济 研究，２００６（３）：１０３—１１４． ［４８］Ｎｏｒｄｈａｕｓ Ｗ Ｄ．Ｇｅｏｇｒａｐｈｙ ａｎｄ ＣＳ：ｎｅｗ ｄａｔａ ａｎｄ ｎｅｗ ｆｉｎｄｉｎｇｓ［Ｊ］．Ｐｒｏｃｅｅｄｉｎｇｓ ｏｆ ｔｈｅ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Ａｃａｄｅｍｙ ｏｆ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ｏｆ ｔｈｅ Ｕ一 ｎｉｔｅｄ Ｓｔａｔｅｓ，２００６，１０３（１０）：３５１０—３５１７． ［４９］Ｒａｐｐａｐｏｒｔ Ｊ，Ｊ Ｄ Ｓａｃｈｓ．Ｔｈｅ Ｕｎｉｔｅｄ Ｓｔａｔｅｓ ａｓ ａ ｃｏａｓｔｌａ Ｎａｔｉｏｎ ［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Ｇｒｏｗｔｈ，２００３，８：５—４６． ［基金项目］资源与环境信息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开放基 金，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１３＆ＺＤ１６６）。 ［通讯作者］赵璐（１９８５一），女，山东聊城人，博士，中国科 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作者简介］赵作权（１９６２～），男，辽宁黑山人，中国科学 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美国Ｇｅｏｒｇｅ Ｍａ— ＳＯｉｌ大学公共学博士，中科院理学博士。 责任编辑：翟超；校对：一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