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０９年ｌ２月 襄樊学院学报 Ｄｅｃ．，２００９ 第３Ｏ卷第１２期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Ｘｉａｎｇｆａｎ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ｏ１．３Ｏ Ｎｏ．１２ 汉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方式探析 周艳丽 （襄樊学院文学院，湖北襄樊４４１０５３） 摘要：汉语表达对称的方式丰富多样，显示出汉语强大的表达力。身份称谓是其中的一种， 大都带有一定的尊敬意味。以古代汉语、近代汉语和现代汉语三个时期的著作《世说新语》、《水 浒传》、《茶馆》等为语言材料，对汉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方式进行历时研究，可以得出结论： 从古到今，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形式有沿袭，也有创新，其中传达的信息既有对被称呼者社会 地位和身份的肯定和尊重，也有“官本位”思想的反映。 关键词：汉语；身份称谓；对称 中图分类号：Ｈ０３０文献标志码：Ａ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２８５４（２００９）１２—００６７—０５ 对称，本文指直面对话时对听话方的称呼。身份称谓是人在社会上所从事的职业及与此相关的标明 其社会角色的名称，如将军、教授、、老师、医生等等。随着社会的发展、社会制度的变革，古今身份称 谓有很大的变化。用身份称谓来表达对称的形式也有很大的变化。古代、近代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形 式主要是爵位、官衔、职业等。现代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形式主要是职业、职称、职务等。 本文以古代汉语、近代汉语和现代汉语三个时期的著作《世说新语》、《水浒传》、《茶馆》等为语言材 料，对汉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方式进行历时研究。关于汉语史的分期，学术界各家意见不一。王力先 生将汉语史分为上古、中古、近代和现代四个阶段。其中，上古期为公元３世纪以前（五胡乱华以前），３、４ 世纪为过渡阶段；中古期为公元４世纪到ｌ２世纪（南宋前半），ｌ２、１３世纪为过渡阶段；近代为公元１３世 纪到ｌ９世纪（鸦片战争），自１８４０年鸦片战争到１９１９年运动为过渡阶段；２０世纪（运动以后）为 现代。¨ 日本学者太田辰夫把汉语史大致分为八期。第一期是商周，第二期是春秋战国，第三期是两汉， 这三期属于上古；第四期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属于中古；第五期是唐五代，第六期是宋元明，这两期属于近 古；第七期是清代，属于近代；第八期是以降，属于现代。－２ 吕叔湘先生认为“以晚唐五代为界，把汉语 的历史分成古代汉语和近代汉语两个大的阶段是比较合适的。至于现代汉语，那只是近代汉语内部的一 个分期，不能跟古代汉语和近代汉语鼎足三分”。－３ 但在为刘坚《近代汉语读本》（１９８５年）写的序中，吕先 生又补充修正了他的观点，认为“把运动定为现代汉语开始的时期是合理的”。本文研究汉语用身份 称谓表达对称的方式，对汉语史的分期不宜过细，故拟采用吕叔湘先生补充修正之后的观点，即将汉语史 分为古代汉语、近代汉语和现代汉语三个阶段。 关于语料的选取。《世说新语》是南北朝时期的一部记述东汉末年至东晋时豪门贵族和官僚士大夫 的言谈轶事的书。该书所记个别事实虽然不尽确切，但反映了门阀世族的思想风貌，保存了社会、政治、思 想、文学、语言等方面史料，价值很高。本文以此书为语料，正是着眼于它语言方面的史料价值，又因其人 物对话丰富，作为研究古代汉语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语料具有代表性。《水浒传》是我国文学史上第一部 描写农民的小说，其语言是以民问口语为基础，经过加工提炼而创造的文学语言，适合作为近代汉语 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语料。《茶馆》是中国话剧史上的经典之作，它的成功就在于语言的成功。话剧全凭 台词塑造人物，被誉为“语言艺术大师”的老舍将语言功力发挥到极致，为我们树立了现代汉语的典范。 作为现代汉语身份称谓研究的语料，《茶馆》无疑具有代表性。另，本文还在一定程度上选取古代、近代和 现代的其他作品作为辅助语料，以期完备。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１０—２８；修订日期：２００９—１１—２３ 作者简介：周艳丽（１９７８一），女，湖北谷城人，襄樊学院文学院教师。 ６７ 第３Ｏ卷第１２期 襄樊学院学报 ２００９年第１２期 一、古代汉语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情况 用官衔、爵位表达对称是古代汉语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显著特征。古人用“穷”和“达”的对立观念 来评价人的价值和社会地位，而“达”即“达官”，是社会地位高低的重要表现。称人以官爵，无疑给人添加了 一道耀眼的光环，满足了被称呼者渴望被肯定和赞许的心理需求。这是形成官爵对称方式的重要原因。 １．用爵位名称表达对称 爵位是君主国家所封的等级。 拥有爵位的都是王亲贵族，爵位是权力的象征，因此，用爵位称呼对 方带有尊敬的色彩。 可以直接称爵位，如： （１）帝尝在陵云台上坐，卫罐在侧，欲微申其怀，因如醉跪帝前，以手抚床日：“此坐可惜！”帝 虽悟，因笑日：“公醉邪？”——（《世说新语・规箴》） 司马炎即帝位后，卫璀进爵为公，故帝称之为“公”。也可以称“姓＋爵位”。如： （２）王时为徐州１刺史，交礼拜讫，王将答拜，观者咸日：“王侯州将，新妇州民，恐无由答拜。” ——（《世说新语・尤悔》） 王侯即王浑，袭父爵为京陵侯，故称其为“王侯”。 ２．用官衔表达对称 用官衔称呼对方也带有尊敬的意味。如： （３）尝别王敦，敦谓瞻日：“卿年未三十，已为万石，亦太早。”瞻日：“方于将军，少为太早；比 之甘罗，已为太老。”——（《世说新语・言语》） 王敦曾为镇东大将军，故称其为“将军”。 ３．用官衔的省称表对称。 古代官衔一般都在三字以上，为了称呼方便，在很多情况下人们习惯以二字相称，也就是用省略的官 衔名相称，即省称，或用“姓＋省称”表达对称。如： （４）宣武问：“刘东曹何以不下意？”答日：“会不能用。”——（《世说新语・方正》） 刘简曾作桓温的东曹参军，故称“刘东曹”。 （５）岳省内见之，因唤日：“孙令，忆畴昔周旋否？”——（《世说新语・仇隙》） 孙秀曾任中书令，省称为“令”，即形成习惯的二字称呼“孙令”。 ４．以其他身份称谓表达对称 处于复杂社会关系中的人们有种种身份，各行各业也都有自己的称呼。这里简要举例说明。如： （６）竺法深在简文坐，刘尹问：“道人何以游朱门？”答日：“君自见其朱门，贫道如游蓬户。” ——（《世说新语・言语》） 魏晋称僧人为“道人”。 （７）褚日：“真长，何以处我？”真长顾王日：“此子能言。”——（《世说新语・言语》） 二、近代汉语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情况 近代汉语表达对称的方式多沿袭自古代汉语。 １．用“古称”表达对称 近代汉语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有沿用“古称”的现象。“早在唐宋时期，官场中就有以古代相应的职官 名称来称当时的习惯，如称县令、知县为‘明府’，称刺史、知府、知州为‘太守’等，都是用的汉代的官称。 到了明清时期，更有一股复古之风，在称官称时往往是用古代相应的或高一级的官衔相称。” 如： （８）宋江忙道：“贱眼不识观察，少罪！”——（《水浒传》） （９）燕青对一个班直说：“莫非足下是张观察？”——（《水浒传》） 唐代在诸道设置观察使一职，管领兵甲财赋等事，职权仅次于节度使。宋代称缉捕使臣为“观察”，由 于它与朝廷中地位高的观察使同名，为了迎合小官吏的追求权势地位的心理，称者就用“观察”这一古称 来称呼捕吏，被称呼者也乐于接受。 ２．直接用官衔表达对称 这种对称方法沿用古例，如： ６８ 周艳丽：汉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方式探析 （１０）太守道：“将军善觑方便。” ——（《水浒传》） （１ １）雷横道：“保正休怪，早知是令甥，不致如此。 甚是得众。小人们回去。” ——（《水浒传》） （１２）吴学究道：“太守，你知罪么？”——（《水浒传》） （１３）真人慌忙谏道：“太尉，不可掘动！恐有利害，伤犯千人，下当稳便。”——（《水浒传》） （１４）主人家连声应道：“提辖只顾自去，但吃不妨，只怕提辖不来赊。”——（《水浒传》） （１５）两个又引林冲到堂前，说道：“教头，你只在此少待，等我入去禀太尉。” ——（《水浒传》） 也有用“姓＋官衔”称呼对方的。如： （１６）秦明见了，待来战呼延灼，第二拨豹子头林冲已到，便叫：“秦统制少歇，看我战三百合 理会！”——（《水浒传》） （１７）次日，已牌时分，只听得门首有两个承局叫道：“林教头，太尉钧旨，道你买一口好刀，就 叫你将去比看。太尉在府里专等。”——（《水浒传》） ３．用爵位名称表达对称 近代特别是明清时期封爵不多，因此以爵位名称称呼对方的情况较少。这里不再举例分析。 ４．以其他身份称谓表达对称 处于复杂社会关系中的人们有种种身份，各行各业也都有自己的称呼。近代汉语也有很多这样的对 称表达方式，这里简要举例说明，如： （１８）口里叫道：“你那梢公快摇船拢来”——（《水浒传》） （１９）青衣道：“奉娘娘法旨，有请星主赴宫。”——（《水浒传》） （２０）洪太尉便问监宫真人道：“天师今在何处？”——（《水浒传》） （２１）那汉子道：“和尚，你真个也作是耍？”——（《水浒传》） 三、现代汉语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情况 随着社会制度的变革，爵位已经在现代社会消失。用职业、职称和职务等身份称谓名称指称对方成为 现代汉语中一种常见的对称表达方式。我们将之统称“职衔”类对称表达方式。用职衔表达对称都有一 定的尊敬意味。 １．用职业名称表达对称 可以用来表达对称的职业名称有：老师、大夫、护士、会计、律师等。这类职业性称呼较为常用，但数量 不多。可以用来称呼熟悉的人、不十分熟悉的人和陌生人。 可以直接以职业名称称呼对方，如： （２２）“老师，咱们为什么不打日本呵？”一个小男孩含着眼泪问。——（《青春之歌》） （２３）她说：“医生，为何我的背部会那么痛呀？”——（《医院里的笑话精选》） 在知道对方姓氏的情况下，可以用“姓＋职业”的方式称呼对方，这种称呼方式要比直接以职业相称 显得亲切，同时也拉近了对话双方的距离。如： （２４）王小花：老师们罢课啦！（看见于厚斋、谢勇仁）于老师，谢老师！你们都没上学去，不 教我们啦？还教我们吧！见不着老师，同学们都哭啦！我们开了个会，商量好，以后一定都守规 矩，不招老师们生气！——（《茶馆》） 但这种方式限于双音节的职业名称，如上面提到的“老师、大夫、护士、会计、律师”，多音节的职业名 称一般不能进入“姓＋职业”格式，如我们一般不会称呼对方“王营业员”、“李服务员”。这里一方面是音 节的，另一方面还有职业认同度，或者说受尊敬程度的影响。“老师、大夫、律师”等是普遍受尊重的 职业，符合中国人称呼他人的礼貌原则。而“营业员”、“服务员”一直是社会地位较低的职业，就是在提倡 职业无高低贵贱之分的现代社会，这些职业还是很难得到社会的普遍认同。以“姓＋职业”格式相称表明 与被称呼者认识，这种情况下，对“服务员”这类从业人员人们会选择其它方式来称呼他们，如直接称其名 字，这样会让被称呼者容易接受。 ６９ 第３Ｏ卷第１２期 襄樊学院学报 ２００９年第ｌ２期 另外，有一些职业称呼，如导演、编辑等，可以简称为“姓＋导／编”。如： （２５）张导，什么时候给我个角色演演啊？ （２６）程编，这个稿子还不错，你看看？ 值得注意的是，“姓＋编”这种简称中的“姓”不能是“刘、马、杨、朱”等与动物名谐音的姓氏，否则会 引起对方的不悦，造成交际的尴尬，甚至会阻碍交际的顺利进行。 ２．用职称、学位、军（警）衔名等表达对称 用来表达对称的职衔有：教授、工程师、博士等。、警衔如少校、中尉、警督等。职衔类面称一般遵 守就高不就低的原则。 高校职称从高到低为“教授”、“副教授”、“讲师”、“助教”，其中只有“教授”可用作面称，或直接称 “教授”，或以“姓＋教授”的方式称。如： （２７）“教授，”哈利试探地说，“我在霍格莫德遇到蒙顿格斯了。”——（《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 （２８）“您好，王教授！”刘云很激动，仿佛猛地抓到一个正在渴望的东西，使她有短暂获救的 感觉。——（《比如女人》） “副教授”一般不用来当面称呼对方，如果当面称呼，一般省去“副”。“讲师”，“助教”不用来当面称 呼对方，一般用“老师”来代替。 “总工程师”、“工程师”可用来当面称呼对方，受语言经济原则的影响，人们一般习惯以“姓＋总 （工）”的方式来称呼对方，这种方式不仅简洁经济，而且比较亲切，随和，工作人员间的关系显得更加和谐 融洽，不是那么机械、程序化。如： （２９）张工，您看下这个方案。 ． 学位称“博士，硕士，学士”中只有博士常见于当面称呼，偶而会在特定的语境中出现“姓＋硕士”的称呼。如： （３０）张硕士来给我们指导指导吧。 这里的“张硕士”要么带有调侃的意味，要么是在场的所有人中“硕士”是最高学位，这样称当然就符 合“就高”的原则。 还可以用“大＋职衔”的方式表达对称。有时“大＋职衔”前面可以加上被称呼人的姓、或者“我的” “我们的”等成分。 （３１）您是大工程师，我们哪敢多嘴啊！ （３２）我的大博士，可把你盼来了。 用职衔称呼对方本来有尊敬、庄重的意味，但在前面加上“大”字或上述其他成分后，其体现出的感情 意味就复杂多了，可以是调侃、打趣，也可能是嘲讽、不屑。正因为这样，这种称呼就不能在正式场合使用。 ３．用职务名称表达对称 用来表达对称的职务名称如：、、、主任、等。这类称呼一般可形成一个职位由高到 低的系列，大都可以区分正副，但当面称呼时一般去掉“副”，以“姓＋职务”的格式称呼。这类称呼一般是 下级对上级或平级之间的称呼。如： （３３）丁宝：，我可以请示一下吗？——（《茶馆》） （３４）唐铁嘴：喊，总管，您要能赏给我几个烟泡儿，我可就更有出息了！——（《茶馆》） （３５）大海：（大笑）董事长，您不要向我摆架子，您难道不知道我是谁么？——（《雷雨》） （３６）道静猛地夺过余敬唐手里的信，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余校长！我是来教书的，不是 来听您讲烈女传的！我是教员，我有我的自由！”——（《青春之歌》） 系统还用军职表达对称，如司令、师长、军长、团长等。用军职称呼对方比较严格，是什么职务就 用什么职务称呼对方。可以直接称呼军职，也可以称呼“姓＋军职”如： （３７）陈锐霆苦笑着摊了摊手：“司令，我们那一点家底你又不是不清楚，初中生在里可 算得上大知识分子哪”说着，两个将军不由得一阵大笑。 ——（２００５年７月４日光明网《陈锡联——烧掉日军２４架飞机》） （３８）冯一拦住白干说：“白副司令临阵逃跑呀？”——（《旋风》） ７Ｏ 周艳丽：汉语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方式探析 ４．其他身份称渭 举例如下： （３９）车当当：谁买两块？买两块吧？天师，照顾照顾？——（《茶馆》） （４０）丁宝：嗨，掌柜的，我来啦！（４１）松二爷：王掌柜，你好？太太好？少爷好？生意好？——（《茶馆》） ——（《茶馆》） （４２）王利发：诸位主顾，咱们还是莫谈国事吧！——（《茶馆》） 从古到今，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方式经历了一个在沿袭中变革的过程。随着社会的发展，社会制度 的变革，有些表达方式逐步退出历史舞台，如爵位类表达方式到现代社会已基本不用。随着经济社会的发 展，人们扮演的社会角色也会随之发生变化，用来表达对称的方式更加丰富。 总的来说，从古代到现代，用身份称谓表达对称的方式一方面表现出平等化趋向，歧视性对称方式减 弱，如“拉车的”，“卖菜的”等称呼方式已不多见，常代之以“师傅”这样的中性化称谓。另一方面，尽管现 代汉语身份称谓对称系统中出现了观念平等的趋势，但等级观念仍在影响着人们的对称表达方式。突出 反映这一特点的就是职衔类对称方式的大量存在。 用于称呼对方的职衔名称多是那些地位较高，受到社会普遍重视的职业名称。存在这一现象，有着深 刻的社会文化因素。首先是受儒家的“贵尊抑卑”思想的影响。“尊人抑己”是交际中的一个重要原则。 提及他人的尊贵处，回避他人的卑微处，这就是称呼者的心理选择机制。其次，“名分”在中国人在心理上 占有重要的位置，而显身扬名又是大多数人的人生追求。当人们用尊显的“名”称呼对方时，满足了对方 的心理需求，对方自然容易接受。用职衔类对称方式表现了人们的文化心理选择。 用官衔表达对称是中国称呼方式的一大特色，从古至今，“官本位”思想在人们头脑中根深蒂固。新 中国成立之初，党曾下达文件强制机关工作人员之间以“同志”相称，最后“同志”在广大群众中盛为 流行，成了那个时代的通称，人们见了面，不分男女、职业，均以“同志”相称。但在机关里“同志”一词并没 有成为各级之间的普遍称呼，他们仍以官衔称呼对方。这说明人们的“官本位”思想还很强。对称表 达方式的选择一定程度上受制于社会文化。表达方式的转变有待于人们思想观念的转变。 参考文献： ［１］王力．汉语史稿［Ｍ］．北京：中华书局，２００４． ［２］太田辰夫．汉语史通考［Ｍ］，江蓝生，白维国，译．重庆：重庆出版社，１９９１ ［３］ 吕叔湘．近代汉语指代词［Ｍ］．江蓝生，补．上海：学林出版社，１９８５． ［４］ 王力．古汉语常用字字典［Ｍ］．北京：商务印书馆，１９９６． ［５］袁庭栋．古人称谓漫谈［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９４． Ｉｄｅｎｔｉｔｙ 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ｓ Ｒｅｆｅｒｒｉｎｇ ｔｏ ｔｈｅ Ｌｉｓｔｅｎｅｒ ｉｎ ｔｈｅ Ｆａｃｅ—ｔＯ—ｆａｃｅ Ｄｉａｌｏｇｕｅ ＺＨＯＵ Ｙａｎ—ｌｉ （Ｓｃｈｏｏｌ ｏｆ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Ｌｉｂｅｒａｌ Ａｒｔｓ，Ｘｉａｎｇｆａｎ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Ｘｉａｎｇｆａｎ ４４ １ ０５３，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ｓ ｒｅｆｅｒｒｉｎｇ ｔｏ ｔｈｅ ｌｉｓｔｅｎｅｒ ｉｎ ｔｈｅ ｆａｃｅ—ｔｏ—ｆａｃｅ ｄｉａｌｏｇｕｅｓ ａｒｅ ｒｉｃｈ，ｗｈｉｃｈ ｓｈｏｗｓ ｇｒｅａｔ ｐｏｗｅｒ ｏｆ Ｃｈｉｎｅｓｅ．Ｉｄｅｎｔｉｔｙ 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 ｉｓ ｊｕｓｔ ｏｎｅ ｋｉｎｄ ｗｉｔｈ ｈｏｎｏｒｉｉｆｃ ｃｏｌｏｒ．Ｔａｋｉｎｇ ｓｏｍｅ ｍａｔｅｒｉａｌｓ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ｍａｓｔｅｒ ｐｉｅｃｅｓ Ｓｈｉ Ｓｈｕｏ Ｘｉｎ Ｙｕ，Ｏｕｔｌａｗｓ ｏｆ ｔｈｅ Ｍａｒｓｈ ａｎｄ Ｔｅａ Ｈｏｕｓｅ ａｓ ｅｘａｍｐｌｅｓ ｏｆ ｔｈｒｅｅ ｐｅｒｉｏｄｓ ｏｆ Ｃｈｉｎａ（ａｎｃｉｅｎｔ ｐｅ— ｒｉｏｄ，ｍｏｄｅｍ ｐｅｒｉｏｄ，ｃｏｎ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 ｐｅｒｉｏｄ），ｉｔ ｉｓ ｆｏｕｎｄ ｔｈａｔ ｉｄｅｎｔｉｔｙ 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ｓ ｗｅｒｅ ｕｓｅｄ ｌｏｎｇ ａｇｏ．Ｈｏｗｅｖｅｒ， ｉｎ ｔｈｅ ｐｒｏｃｅｓｓ ｔｈｉｓ ｍｅｔｈｏｄ ｗａｓ ａｌｓｏ ｉｎｎｏｖａｔｅｄ．Ｔｈｏｓｅ 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ｓ ｗｅｒｅ ｏｆｔｅｎ ｅｍｐｌｏｙｅｄ ｔｏ ａｆｉｆｒｍ ｔｈｅ ｓｏｃｉａｌ ｐｏｓｉ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ｉｄｅｎｔｉｔｙ ｏｆ ｔｈｅ ｌｉｓｔｅｎｅｒ．Ａｔ ｔｈｅ ｓａｍｅ ｔｉｍｅ，ｏｆｉｆｃｅｒ—ｂａｓｅｄ ｔｈｉｎｋｉｎｇ ｗａｓ ａｌｓｏ ｒｅｆｌｅｃｔｅｄ ｉｎ ｔｈｏｓｅ 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Ｃｈｉｎｅｓｅ；Ｉｄｅｎｔｉｔｙ 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ｓ ｒｅｆｅｒｒｉｎｇ ｔｏ ｔｈｅ ｌｉｓｔｅｎｅｒ （责任编辑：倪向阳） ７１
